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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妥协

作者:卖锅的
    “爹爹是要让我成为一个出色的樵夫么?几个月下来,我砍下的柴火都够明年一年的用度了。劈柴算哪门子的修行?若是爹爹嫌弃孩儿,不愿教我修行之法,直接跟我说就是了,何必要骗我呢?”萧逸强压住自己的怒火,尽量平心静气的跟父亲萧鼎讲话。

    只是少年人强装老气横秋的样子哪里压制得住自己几近暴戾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逸儿是这样认为的吗?”萧鼎哪会不知萧逸憋着一肚子火,换做自己以前那火爆的脾气,怕不早就造反了。别说三个月,就是三天都受不了。萧逸能坚持三个月才跟他闹脾气已经是难能可贵了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激怒萧逸,让他知难而退,萧鼎才让儿子去劈柴的。面对儿子的质问,萧鼎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了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一点收获都没有?不要信口开河,好好想想再说。”萧鼎说道。

    萧逸蓦然一惊,难道劈柴还能有什么深意不成。低头沉思,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:“几个月下来,我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大了些,劈材的功夫更娴熟了,至于其它的,应该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?你以为爹爹叫你劈柴,真的是咱们家缺柴火吗?你劈的那些柴火,我随便花个半天时间也就劈完了。当初让你劈柴的时候,我是怎么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“爹爹让我劈完柴火之后就来告诉爹爹你的感想。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萧逸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“你这也叫告诉过的?院子就这么大,难道我看不出你已经把柴火给劈完了?难道我就只是让你多此一举的来告诉我一声‘爹爹,我把柴火都劈好了’。”萧鼎绞尽脑汁思考怎么骗萧逸,“你只是纯粹的在劈柴,根本就没多想什么。砍了这么多柴,难道一点感悟都没有?世间万物皆包含天地至理。木材的纹理,年轮的分布暗合天意;力道的运用,身体的感觉符合宇宙定理。这些你一个字都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的劈柴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。你知道吗?这叫没悟性。我让你劈柴,你心里没少怨气吧?只坚持了三个月就撂挑子不干,这叫没毅力。一个没悟性没毅力的人如何能够修行?”萧鼎的脸板着,心里非常高兴,这一番即兴发挥也算没有太大破绽。即便有,岂是十一二岁的萧逸能看出来的。

    萧鼎自己都感到面红耳赤。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,暗自庆幸道:“好在儿子还小,不太懂事,不知道自己在忽悠他,要不我这做父亲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知错了,请爹爹责罚。请爹爹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努力修行。”萧逸一头雾水,不过听父亲分析得头头是道,倒也没有怀疑。反正认错就没错了,只要父亲能够指导自己修行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也不一棒子打死你。如果你天赋好,没悟性没毅力也还是勉强可以修行,只是不能修到高深处而已。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萧逸一听自己还有修行的机会,忙不迭的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是修行么?”萧鼎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变得强大。”萧逸自信满满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也可以这么说,但是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已。或者说,只是一个过程。修行,其实是修仙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爹,不要说修那个,会被雷劈的。”萧逸慌忙喊出口,一想到父亲的强大,应该不会畏惧雷霆的吧,他小脸顿时一红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萧鼎轻描淡写的说道,说来也怪父亲说修仙并没有招来雷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修仙的境界划分么?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听四爷爷说过,修行九极,一极一巅。第一极是识灵,第二极乃是灵启。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算不错。修行九极,一极一巅。修行又称修仙,最终破碎虚空进入仙界,实现长生不死。但要想进入仙界成就大仙之躯,需得跨九极,逆仙劫,破碎虚空。所谓九极乃是修仙的九大境界,也叫九境。虽然只有九个大境界。这九个境界的每个境界都极难跨越,越到后面,修行也是越难。”

    “哇,九大境界?都是哪九大呢?爹爹又是什么境界?”

    刚想在儿子面前卖弄下自己渊博的知识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多了。自己这是要阻止儿子修行呢,讲得太多勾起儿子的修炼**岂不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“别打岔。刚刚说到哪儿呐?修行艰难。修行本是逆天行事,夺天地造化,塑长生之躯。要想修行,悟性跟天赋最为重要。为什么要让你劈柴?我这不是告诉你凡事都要坚持不懈,撞到南山都不回头;只是要告诉你凡事就要多问下为什么,要学会思考,要有自己的感悟与体验。你看你劈的柴火,哪个不是夺天地造化逆天生长的?修行要有悟性,不是只靠大毅力便能成功的。”

    萧鼎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都红了。修仙乃是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之举,没有大毅力又怎能修成仙神之躯?想想当初,自己哪有什么出众的悟性,还不是靠大毅力才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跟你多说了。我就看看你有没有修仙的天赋吧。”

    只见萧鼎右手往前一探,凭空一抓之下,一道白蒙蒙的雾气便出现在了萧鼎手心。眨眼的时间,气便凝缩为芝麻大小的一点白光。四周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白点,萧鼎手心的白光竟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,不断的吸扯周围的白点。白点越来越多,仿佛无穷无尽。不一会儿,萧鼎的手中便出现了一颗散发白光的光球。他随手一扔,将光球扔给了萧逸。

    “这个就给你参悟吧。三天时间。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萧逸看得目瞪口呆,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居然还有这么一手。这本领比起四爷爷李晨风不知高到哪里去了。也是萧清月不在这里,要是让她看到了这一幕,绝对吵着闹着要修行了。

    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也是萧逸还不知道修仙体系,不知萧鼎处于何种境界。若是有仙门中人的大长老在此,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。

    居然没有丝毫法力波动,仅仅以武道之身萧鼎便将天地之间的脉灵之气拘于掌心之中,凝聚成球。看他那举重若轻的样子,似乎根本就没尽全力。

    虽然天赋异禀,但萧鼎知道仅仅三天时间萧逸根本无法从脉灵之球中看到什么东西。就算给他三年,萧逸也不可能看出什么门道来。

    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。通常只有达到修仙第三极通识大圆满者,六识贯通之后才能够看到分布于天地之间的脉灵之气。要看透由脉灵之气凝聚成球的脉灵之精,非第三极以上修为不可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给了萧逸三天的考验,倒不如说是给了他三天的煎熬。虽然觉得卑鄙了些,但萧鼎自认为为了儿子好,自己卑鄙一点也是无伤大雅的。

    萧逸不知道萧鼎的心思。他只是想要牢牢的抓住这次机会。如果三天之内无法从父亲扔给自己的光球里看出什么东西来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随父亲修行。

    萧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。使命的盯着光球看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除了眼中的光,他什么都看不到。没有睡觉,母亲端来的饭菜他一口都没动。妹妹萧清月隔不了多久就会来一趟,要他陪自己玩,萧逸也出奇的没有答应。萧晨、大柱子、二柱子、狗剩也来找过他,都被他无情的推出了大门。

    一天过去了,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
    母亲刘晓晴看到萧逸走火入魔的样子特别心疼,打算强行抢走萧逸手中的光球,逼迫他吃饭休息。萧鼎适时出现把她给拽走了。萧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光球上,始终都没注意到还发生了这样一幕。当然,他也不会听到父母之间的交谈。

    “萧郎,你太狠心了。这样做真的好吗?儿子都才十一二岁,根本还未成年。你若不让他修行,明说让他死心就好。儿子这么乖,即便不愿意想想也会答应的。他想要修行就让他修吧,就凭你我的能力难道还不够指导他的?看看儿子,都快走火入魔了。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痛。”

    “阿晴,不要说了。你心痛,难道我不心痛?你是他母亲,我也是他父亲呀。你难道还不明白?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。平心而论,我们是很强,可是我们能够守护他一辈子吗?那个东西你也看到了。从它隐隐透出的信息看来,一旦儿子踏上修行之路,他所肩负的重担将会太大。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,摆脱他的宿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那是真的。即便是真的又如何,不是结局未定吗?我们不能以一己私念便剥夺了儿子选择人生的权利。我觉得让他自己抉择才是最好的。你我也只看到了模糊的一角而已,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你我所能触及的。我们都一厢情愿的认为通过轮回便能改变逸儿的命运,但是真的能够吗?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萧鼎沉默了,他显然也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。

    “好吧,就让命运来决定吧。如果他真是命中注定的人,如果那东西所透露的信息是正确的,我的阻挠也会失败的。如果他真的能通过考验,我必倾我所学让他走上修仙之路,让他强大起来,让他自己去选择或者改变自己的命运吧。”萧鼎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    “当真苦了逸儿了。”刘晓晴叹息道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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